着什么资料。他的一切都很好看,鼻梁挺直,下颌线条流畅,金发碧眼,或者说是蓝眼,符合所有标准的那种白马王子的好看。
他察觉到她的视线,抬起头。他们的目光相遇,男生愣了一下,然后朝她点点头,算是打招呼。艾莉希亚也点了点头,然后低下头继续看论文。
但她发现自己没办法集中注意力了。对面那个男生的存在感太强。她能听见他偶尔翻动虚拟页面的细微声响,那种手指划过光幕的摩擦音,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偶尔扫过来,在她脸上停留一两秒,然后移开。她想,可能是因为这个男生太好看了。
一个小时后,艾莉希亚合上光幕,准备离开。她的眼睛有些酸涩,盯着全息投影看太久总会这样。她揉了揉眼睛,收拾东西。
“请问,”对面的男生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符合图书馆的规矩,“你是政治学院的学生吗?”
艾莉希亚停下动作:“是。”
“我也是,”他说。”大一新生。能请教你一个问题吗?”
艾莉希亚看着他,金发,蓝眼,五官精致得像是经过基因优化的成果。不过这个时代基因优化很普遍,至少在他们这个阶层是这样。她猜他应该来自某个显赫家族——能进这所学院的学生,家世背景都不会太差,学费一年就要十万联邦币,还不包括住宿和其他费用。
“什么问题?”按理来说艾莉希亚应该回答他去找助教。
男生把自己的光幕转向她。“这段关于司法独立性的论述,”他说,手指在光幕上点了几下,高亮了一段文字。“我不太理解为什么要强调独立性。理论上,如果行政和立法都能保持理性,司法的独立性是否就不那么关键了?”
艾莉希亚看着光幕上的文字。这是个很基础的问题,大一新生问这个很正常。她想了想,用尽可能简洁的语言解释:“因为理性是不可靠的变量。权力会侵蚀理性。司法独立的意义在于它是最后一道防线。”
“但如果司法本身也被侵蚀呢?”
“那就需要更多层级的制衡机制,”艾莉希亚说,“这是个永恒的博弈过程。没有完美的制度,只有不断修正的制度。”
男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明白了,谢谢学姐”他说,然后伸出手:“我叫亚瑟。亚瑟·莱茵哈特。”
“艾莉希亚,”她握住他的手:”艾莉希亚·阿尔特。”
亚瑟的手很温暖,掌心有薄薄的茧。他握手的力度就是普通同学第一次见面那样,没有任何突兀的停留。
“谢谢你,”他说:“如果以后还有问题,可以再请教你吗?”
这是一个很拙劣的借口。艾莉希亚当时就看出来了,但她还是说:”可以。”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对话。之后的几周,亚瑟经常出现在图书馆十二层。他总是坐在她对面或者附近,有时候会通过终端传讯息过来问一些学业上的问题,有时候就安静地看自己的资料。艾莉希亚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她发现亚瑟很聪明,理解能力很强,她解释一遍的概念他就能举一反三。他也很有礼貌,从不打扰她太久,问完问题就会道谢,然后继续自己的学习。
她那时候并没有想太多。她以为这就是普通的学姐学弟关系,她以为亚瑟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可以请教的对象。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十八岁的男生会对她产生别的心思。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某一天突然意识到,她已经习惯了每天下午在图书馆看到他,习惯了他偶尔投来的目光,习惯了他传来的那些问题。
那年冬天,学院举办了一场无聊的讲座,主题是关于联邦宪政改革的可能性,邀请了几位知名学者和政界人士。艾莉希亚作为大三学生,被导师推荐参加。讲座在学院的大阶梯教室举行。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悬浮在讲台上方,演讲者的资料和图表会实时投射出来。座位是阶梯式的,艾莉希亚坐在中间靠后的位置,无所事事地听着他们老旧的观点。
中场休息时,她去取了杯咖啡。自助区的咖啡机是最新款的智能设备,可以根据个人口味自动调配。她输入自己的偏好——中度烘焙,双份浓缩,少量奶泡——然后等待机器运作。咖啡机发出轻微的研磨声,咖啡豆被压碎的声音,然后是热水冲过粉末的嘶嘶声。
“艾莉希亚。”
她转过身,看见亚瑟站在身后。他今天穿着正式的西装,深蓝色的面料剪裁得体,衬得他整个人更加挺拔,领带打得很标准,袖扣在灯光下反射着银色的光泽,但是因为年纪的原因,看起来还是有些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觉。
“你也来参加研讨会?”她问。
“嗯,”亚瑟说:“大一学生被要求必须来旁听,说可以提前了解学术讨论的氛围。”
咖啡机发出轻微的提示音,艾莉希亚取出自己的咖啡,杯子是白色的陶瓷材质,握在手里并不会和纸杯一样滚烫。亚瑟也在机器上输入了自己的选择。
“你觉得今天的讨论怎么样?”他问。
“很有价值,”艾莉希亚说:“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