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瑾的那一份,他特意让老板少放了油盐醋等调料,就是吃个鲜味。
一路拎着回了萧府。
萧怀瑾从书房走出去时,十七有些怔愣:“公子,您今日还要吃外面的东西?”
“嗯。”
十七拧眉,张了张嘴,最终到底没再说什么,看着萧怀瑾走了。
不知怎的,她心头堵得慌。
总觉得萧怀瑾迎娶了林家那个纨绔公子之后,整个人就和从前不一样了。
萧怀瑾刚坐下,林鹤就拎着馄饨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快快快,泡久了皮就烂了,还是很热乎的,你快尝尝,真的特别好吃。”
说罢,他递给萧怀瑾一只干净的勺子,看着他仔细挽起袖口,露出一截劲瘦的小臂,又舀起一枚馄饨,动作轻缓,连碗沿都不曾碰响。
林鹤见状,不由得撇了撇嘴。
还真是个讲究人。
“对了,你知不知道,曹德昌他昨晚被查了?”
萧怀瑾派人跟踪他
萧怀瑾反应极其平淡,随意用勺子舀起了一个馄饨,漫不经心道:“是吗?”
林鹤怀疑地看着他。
“你昨夜不是说,你有认识的朋友可以帮你摆平曹德昌的事情,这不会就是你朋友做的吧?”
他神情坦然:“怎么可能,我的朋友还没准备动手。”
林鹤松了口气:“我就说嘛,曹德昌忽然被查,一夜之间就要被流放岭南去了,我听说都惊动皇宫里的人了,这要是你的朋友,那你这人脉可就太可怕了些。”
“嗯。”
他不动声色,“现在这样不好吗?”
“什么?”
“恶人自有天收,用不着我们动手,他就出事了。”
林鹤不由得笑了出来:“那确实,不过也真是巧啊,刚得罪了小爷我,紧接着就被宫里的人收拾了,活该!”
他一边说着,一边吞了个小馄饨,含糊不清道:“看着没,就不能惹我,我肯定是被上天庇佑的人,谁动我谁倒霉。”
萧怀瑾低笑出声,格外认真:“你说的对。”
“好了,你快吃吧。”
萧怀瑾张开了嘴巴。
林鹤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岂料他刚把馄饨塞进了嘴里,唇角抽动了两下,然后迅速嚼了嚼,将其咽了下去。
“不是吧,你这是什么反应啊?”林鹤有些挫败,“这馄饨不好吃吗?”
萧怀瑾眉心微蹙,舌尖悄悄抵了抵上颚——方才那口馄饨滚烫的汤汁还灼在舌尖上,隐隐发麻。
“”他沉默两秒,面不改色道:“好吃。”
林鹤狐疑地凑近:“那你方才是怎么回事?”
萧怀瑾不敢再吃了:“这馄饨,为什么这么烫?”
林鹤一愣,骤然反应了过来,旋即没忍住笑了出声:“不是吧,萧怀瑾你怎么跟小孩似的,烫你就吹一吹啊。”
萧怀瑾脸色难看:“我为什么要吹?”
在这之前,因为他眼睛看不见,所以吃的东西,都是不需要剔骨的,不带刺的,方便直接入口嚼的,还有就是温度刚好合适的。
否则他只能通过嘴唇判断食物究竟烫不烫。
但是自然,没人敢让他用嘴巴去试,食物都是刚好适口的温度。
林鹤想明白了这一层,艰难地憋着笑:“来来,你张嘴我看看舌头被烫伤了没?”
他站了起来,低头凑了上去,伸手捏着他的下巴,催促道:“快点啊。”
萧怀瑾迟疑了半晌,微微张开了嘴巴。
林鹤俯身凑近,借着外面的光亮仔细瞧了瞧——果然看见他舌尖泛着不正常的红,甚至微微肿了起来。
“噗”他实在没忍住笑出声,“萧大人威风八面,居然被个小馄饨打败了?”
萧怀瑾耳根发烫,抬手攥住了林鹤的手腕:“给我吹。”
“啊?”
他反应了两秒,没忍住呛咳了一下,意识到是自己想歪了,他欲盖弥彰似地快速说:“行啊,给你吹,吃个饭还得让人伺候,可真是金贵死你了。”
萧怀瑾嗤笑:“金贵?究竟谁更金贵?”
林鹤假装听不懂他的话,又拿了个小碗过来,将他碗里的馄饨一个一个舀出来,每一个都仔细吹了吹。
“对了,你不嫌弃我吧?万一有我的口水吹上去了怎么办?”
萧怀瑾顿了顿。
还没等他回答,林鹤继续道:“那也怪不得我,你必须得给我吃了。”
说罢,他将小碗放在了萧怀瑾手边:“成了,吃吧。”
萧怀瑾这才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怎么样?好吃吧?”
汤汁鲜甜,肉馅新鲜,面皮又软又薄,的确很好吃。
他微微颔首:“还好。”
林鹤翻了个白眼,囫囵地将自己的馄饨都吃光了,擦了擦嘴巴:“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