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沉又想到了高中时的池溪山,最开始的少年唯唯诺诺,像一只担惊受怕的雏鸟,感觉一点声音都能吓哭他。
他的声音也冷冷的轻轻的,像他这个人一样清冷寡淡。
而谢云沉则是一位医术高超的兽医,雏鸟的胆小消失殆尽,随之替代的是越来越大、越来越“娇”的声音。
就像现在一样,谢医生觉得自己又一次达到了治疗效果。
他想,池溪山确实是一个谎话连篇的小骗子。
所以,他可不可以设想,说完全不爱这句话是假的。
他,
也有一点点喜欢自己。
谢云沉轻笑了声,对于这点靠遐想推测而来的喜欢感到满足。
有一点就够了。
总有一天会像落在衣服上的雨滴,一点点地晕开。
睡一觉的池溪山又像失忆一样不去提昨天发生过的事情。
谢云沉也默契地不去主动谈论,就好像他已经心里有答案了。
某人在自己家里赖赖好几天,池溪山都快确幸某人失业的时候某人终于说要出去参加活动了。
“你不问我去参加什么活动吗?”谢云沉问。
池溪山坐在餐桌前吃燕麦粥,“我为什么要知道?”
企图让某人更在意自己的计划落空,谢云沉也不恼,笑着站在玄关处换鞋,“你晚上几点下班?”
“干嘛?”池溪山放下手里的调羹,抬眼望想玄关处的方向,却看不到他的身影。
突然,男人特别少年气地向后仰,在拐角处冒出脑袋,“接你啊~”
语气自然到看不出一点问题。
虽然能隐约猜到谢云沉的回答,但真听到又是另一回事,池溪山鼻息轻叹,“不许去。”
“应该五六点左右,我到时候提前在车里等。”谢云沉自顾自地地回答,好像根本没指望得到回应。
要他等,等会儿又要被拍到网上去。
“我有车。”意思是不需要接。
谢云沉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知道啊,我开你车。”
池溪山没法子了,他觉得现在的谢云沉就像是一只赶不走的癞皮狗,好像一不顺他心就会当场干出匪夷所思的事情。
谢云沉看着桌前无奈叹息的池溪山,终于听到了他想听见的回答:
“大概七点,不准提前在车里等。”
他心满意足地收回头,戴上口罩帽子全副武装地离开。
今天的行程很简单——杂志拍摄,是宋崇求爷爷求奶奶求来的,甚至还使用了威逼利诱法——
“这个杂志主编时尚地位高,拍好了说不定人家介绍你更多时尚资源,你又可以和你家那位同框了……”
宋崇也不知道是自己嘴皮子说烂的成果还是那声“你家那位”起了作用。
宋崇坐在旁边盯着祖宗化妆,化妆刷扫在男人完美无缺的脸上,侧脸线条利落如刀刻,眉骨高挺接著流畅的眼窝,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影,鼻梁直而英挺,嘴角却勾起不值钱的笑意。
宋崇不用想都知道某人在和谁聊天,也懒得问给自己不好受。
“我拍了拍自己说:溪溪在干嘛”
“我拍了拍自己说:溪溪在干嘛”
“我拍了拍自己说:溪溪在干嘛”
……
[池中影:干嘛:)]
[云:没什么,想看看你在干什么~]
[云:小狗星星眼jpg]
[池中影:你好无聊……]
[池中影:你不要打扰我!]
[云:不要嘛……]
[云:小狗可怜巴巴jpg]
“喂喂喂,人化妆师在身边呢,你能不能收敛一下表情!”化妆师刚离开化妆室宋崇就忍不住开麦,“生怕人家不知道你在谈恋爱……”
谢云沉心情愉悦地关上手机,透过镜子看向一旁满脸嫌弃的宋崇,“还不算。”
“?”
“他还没同意。”谢云沉刚放下手机又下意识地拿起来看,堪称手机依赖重度患者。
宋崇:……
“你这还需要他同意?都直接住他家里了……”宋崇无力吐槽某位的脸皮到有多厚,“你那停水停电无家可归的理由还要用多久?”
“不知道,”谢云沉丝毫不在意,“他肯定也不想我离开。”
宋崇翻了一个很大的白眼:“这么自信?”
谢云沉:“他都没让我去睡酒店。”
某人一副你不懂的神情,好像在说他都没提这种方法,意思就是愿意自己一直住下去。
宋崇刚想说什么,但看见上完卫生间回来的化妆师便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谢云沉今天要拍摄的是《c杂志》的冬季刊封面。
极简的室内场景,背景为浅灰色幕布,地面铺展柔软的白色毛绒织物,模拟出雪地机理。
谢云沉穿着c主推的高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