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在限制他。
难怪他会直接给皇帝写信,想要把女儿嫁给燕王。
元羡问:“以县尉所见,要养活卢沆手里的这些兵马,一年需要多少钱?”
王咸嘉沉思片刻,说道:“以下官估算,一名兵士一年需七石出头粮食,如今南郡连连丰收,粮食价贱,约莫一石一百钱左右,便需要七百钱,再有衣物,一年约莫要一千钱上下,武器价贵,成本及维护一年需三千钱,如果是骑兵,马及养马都极昂贵,南郡的马,一匹要两万钱,养一匹马一年需要至少六千钱,再有津贴医疗抚恤及赏赐,一人平摊下来也要两千钱,不然很难让他们为自己卖命,除此,还要养战船等,一年均摊下来也要两千钱一人……”
王咸嘉还在掰手指计算,元羡侧头瞥了一眼一直在旁边的书案上记录的勾红,勾红便说道:“按照王县尉所说,水军一人一年便平均需要八千七百钱,骑兵加上战马消耗一人一年需要一万二千七百钱,买战马需要两万钱。”
王咸嘉没想到县主身边的文书婢女这样厉害,一边记一边算,比自己算得还快。
他又加了一句:“这些里面还没有加入饷钱。”
元羡将这个价钱同自己养部曲的放在一起比较了一番,因为她养部曲,部曲的粮食、衣物、武器等,基本上都是庄园自己产的,也基本上没有马,所以要比这个便宜大约一半,只是她给的津贴赏赐等都更高,所以最后花费,也差不太多,甚至会更贵一点。
元羡说:“王县尉所言清晰明了。只是,据我所知,北地粮食布匹都更贵一些,但战马等便宜。现在不知朝廷是按照什么标准给卢沆发军饷。”
王咸嘉说:“不管怎么说,卢都督要保有和养活他手里的兵士,他是需要养寇自重的,完全没有水匪了,长沙王也不和水匪勾结了,说不得陛下给他的军饷会更少,在前几年就裁撤他手里的部分军队了。根据朝廷的标准,一地都督,一般只配三千兵马。而这三千兵马里,可用健卒,往往只有一两千。卢都督手里的兵马,可说是这个数目的几倍了。”
元羡从案上拿起一柄漂亮的用于遮掩容貌的团扇,纤白有力的手指轻轻抚摸团扇的边沿,激赏道:“王县尉所言甚至。只是,这长沙王和水匪勾结,又是怎么回事?”
王咸嘉对着元羡躬身行了一礼,道:“夫人,下官此次前来,还受一人所托,有事相求。”
元羡问:“何人何事?”
王咸嘉便说:“下官同白浪帮的首领姜娘子有过交道,她托人找到我,希望我能向夫人求情,将她的女儿及十几名帮众归还。”
元羡不由挑了挑眉,冷笑道:“她的白浪帮到我的地方去劫持我的女儿,竟然有脸找我归还她的人?她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怎敢替她求这种情!”
王咸嘉顿时诚惶诚恐,如临深渊,垂下头道:“还请夫人息怒!她的意思是,务必会拿出诚意,让夫人满意。”
元羡依然冷笑,冷哼道:“她能有什么诚意?我留着她女儿和帮众的性命,难道是为了放归?笑话!”
自从王咸嘉进了阁子,一直认为县主是个端庄、肃穆、雍容、镇静的人,她似乎不会因为任何事而有特别的情绪起伏,哪想到,一关系到她女儿的事,她马上就变了个人似的,变得激动易怒。
可能天下父母之心,都是一样吧,不管她是不是县主,是不是郡守夫人。
王咸嘉抬起头来看向元羡,恭敬道:“她说她愿意听从夫人调遣,还愿意抓住夫人想抓的赵虎等人,送给夫人,夫人要多少钱财,也可以如数奉上。”
元羡大而深邃的眼睛盯着王咸嘉,唇角勾着一丝冷笑,整张脸一改之前的庄严神圣,变得妖异而危险,她轻蔑地说:“听从我的调遣?难道我没有人可用了,她以为我需要她?赵虎等人,也不过是蚂蚁而已,他们作为卢道子的余孽,还活在这个世上,不能被绳之以法,的确让人介怀,但此事是官府要办之事,不是我的私事,不足以同我的私人恩怨相提并论。关于钱财的事,当然,钱财哪里都用得上,但哪里也都可以得来,我不缺钱财。”
王咸嘉听得心下发凉,有些人谈事情,容易公私混杂,但面前的贵主显然不是这样的,她认为姜娘子侵犯的是她的私人领地,侵害了她的女儿,这是不能原谅的,而姜娘子能许诺的那些,也都于她的“私”起不了什么作用。
王咸嘉道:“夫人,下官明白了。我会把夫人的意思转达给她。”
元羡说:“我听你的意思,这个姜娘子,不只是和长沙王有联系,还和卢沆有联系?”
王咸嘉一愣,他之前没直接提这事,也没有这个意思,没想到县主直接就提了出来,他不知道县主是早就知道此事,还是只是想从他这里确认此事。
王咸嘉斟酌片刻,道:“是。姜娘子为人仗义疏财,急公好义,赏罚分明,她所控制的白浪帮,据我所知,可说是从江陵到武昌,甚至是洞庭一带最大的水上帮派,而且她的帮派里,不拘男女一视同仁,是以有很多女帮众,又以女帮众和一些其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