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和妈妈说,好吗?”
他可以带她去别的安全的位面转转——或者抽空和莱茵聊聊,从他爪里要点情报?
但相比龙族漫长的幼年期来看,桑琳纳还是太小了。
等她长大点再说吧
下定决心的银龙语气放缓——这让桑琳娜意识到妈妈原谅她了,于是立刻破涕而笑,在他的背上跳来跳去,大喊道:“妈妈没错,妈妈是好妈妈!”
“你是好小龙,”厄尔斯说,“我把炖肉冻起来,你每天吃一点就可以了——现在还想吃点别的什么吗?”
“烤肉!”桑琳纳说,“我想吃烤羊肉!”
于是银龙吐出一股寒流,将“炼丹炉”与里面仍冒着热气的炖肉瞬间被这纯粹的冰元素冰封冷冻,变成一块正正方方的大冰雕。
“在很久很久以前,”他说,“我们的先祖还没有完全掌握自然元素的时候,最初的银龙就会使用冰元素来保鲜。”
幼崽正襟危坐——她喜欢听故事。
银龙不紧不慢的从储物袋里掏出羊羔,一边处理皮毛,一边随手释放了一个龙族内部流传的“鳞片清洁魔法”,把自己胸口的痕迹、以及幼龙身上的汤水去掉。
他继续说:“那时候人类还不存在,精灵和兽人也都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我们的猎物多到吃不完… 不过先祖们补充冰元素的方法太过原始——据说要在冬天有限的几个月里睡在冰块上吹冷风,所以一般到了夏末初秋的时候,他们就没有足够的冰元素来保存食物了。”
“那样算不算浪费食物?”桑琳纳问:“现在妈妈的冰元素可以让它保鲜多久呢?”
“不会浪费的,”银龙说,“先祖们会尽可能的多吃,把自己吃出肥尾,以此来熬过猎物相对匮乏的冬天。”
顿了顿,他又说:“你想让它保鲜多久都可以,一年?一百年?”
“太远啦!”桑琳纳叫道,“一个月就可以了!我一个月内就可以把它们吃掉!”
我会很快变强的!
她满怀豪情的想着,随后从银龙爪里接过烤好的羊羔,开始埋头狂啃,吃得满嘴流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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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为哭了太久,导致晚饭吃得太晚,桑琳纳现在还是撑得慌,一直睡不着。
她在银龙背上翻来覆去,时不时偷偷抬眼看看假寐的妈妈。
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妈妈黑不溜秋的尾巴和爪子。
妈妈的审美怎么这么奇怪呢?
她把指甲伸展又缩回,回忆起午睡醒来时抓刨妈妈爪背鳞片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那时自己在心酸的同时,心底还有种莫名的笃定:我一定可以把鳞片变成白色的。
怎么变呢?
刚睡醒的小龙选择用爪子刨——但很显然,这没什么效果。
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再告诉她:桑琳纳,你的方法没用对。
于是小龙抬头,看见那些漂浮的黑色小球。
虽然姥姥让我不要嘲笑妈妈,但是…但是——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现在越看那些黑球越不顺眼。
很想把它们咬得粉碎。
这是为什么呢?
幼龙的舌头顶了顶侧方随时可能脱落的乳牙,把这一切归结为“要换牙了”。
安静飘着的黑色小球看起来与世无争,可桑琳纳却总觉得它们在嘲讽自己。
为什么不吃我,是害怕了吗?
你的妈妈要顶着丑丑的鳞片过一辈子咯!
桑琳纳:“……”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桑琳纳决定好好教训它们。
她在心里默念三遍“现在我要吃小球了”,当做自己三思而后行的实践,随后鬼鬼祟祟的往前蠕动——虽然她清楚妈妈压根没睡着。
在鼻尖接触到逸散的魔化元素的瞬间,幼龙迅速张口,悄无声息的将那几颗漂浮的黑色小球吞了下去。
和火焰蒲公英比起来,这些小球一点也不难吃!
她突出舌头,做出狰狞的表情,继续坚强的催眠自己:小球不难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