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嘴上叼着草根的杂役看着柳初景的位置说道:“这种脸上有疤的也能来吗?不如让我受点累,多跑几趟。”
柳初景看向三管事等着他的处理方式。
三管事眯着眼睛看向那嘴上叼着草的杂役问道:“你是在不满意我的安排?”
听到这话那叼着草的杂役急忙将自己嘴上的草取掉,低着头说道:“绝无此意,还请三管事原谅。”
说完他抬起头看向柳初景,表情变得狠辣起来,柳初景歪着头和他对视,笑眯眯地点点头。
马岳山站在后面极为挑衅地说道:“你不去把这人脸刮花?”
“急什么?”柳初景问道。
马岳山听到这话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还好没有和这个人对着干。
“说起来,那位少爷呢?”马岳山想起那两个人成天在自己面前卿卿我我的样子。
“他把我抛弃了,我才来这里混口饭吃。”柳初景连混口饭吃这几个字的音调都学得和马岳山一模一样。
马岳山有些无语起来,这个人是觉得自己真是个傻子是吗?
他们两个那个样子能是被抛弃?!
三管家分好的任务,看了一眼马岳山,眼神在他的喉结处停留了片刻,叹了口气,露出可惜的表情转身离开。
“那三个,跟我走!”咬着草根的杂役走过来,说着就准备踹柳初景一脚。
柳初景看着他的动作,不慌不忙地往后撤了一步,那家伙一脚踏空,险些当着众人的面劈叉出来。
“你找死!”他的话说完就看见柳初景不急不忙地抬起自己的脚,一脚踩在他的小腿上。
“谁找死?”柳初景的脚下用力,将手臂搭在自己的大腿上问道。
他的头发微微垂下来,那脸上的伤疤在旁边人看着更加狰狞起来,周围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你这个家伙!”那杂役说着身上就要爆起灵气来,土灵气变成尖刺开始从他身上各个地方冒出来。
马岳山都不忍心去看了。
柳初景挑眉,脚下微微用力,他的灵气也震开,灵气与灵气碰撞的瞬间,就将对方身上冒出来的土刺完全击碎。
“我再问你,谁找死?”柳初景的脚下用力,周围的杂役甚至能够听见骨骼摩擦的声音。
豆大的汗珠从对方的额头上落下,他嘴唇发白,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在赌柳初景不敢将他的腿踩断。
柳初景没有听到回答,脚下继续用力,他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
“疼!疼!我错了,我错了!”对方实在是疼得受不了,身上的灵气用不出来,他只能挣扎着拍着地面。
柳初景这会儿才慢悠悠地收回自己的腿,拍了拍身上的衣衫,果然还是自己的好腿比较好用。
任由地上那人疯狂咳嗽,刚刚站在他身边的人,没有一个敢上去说话的。
“走了啊。”柳初景俯下身给对方将衣领整理整齐,看着他那张狼狈的脸笑着说道。
柳初景刚一走,后面就有人追着上来,转身就看见是个用长头发遮着自己脸的杂役,是男是女也看不清。
“你得罪了夏寻文,他和二管事是亲戚,不会放过你的。”这人说话的声音也小,听起来像是蚊子一般。
柳初景听到这个名字,嗯了一声,自己得罪的人还少,孔家兄弟,还有那个孙子,再加上一个夏管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得罪了又如何?”柳初景问道。
“我站你的队。”这人说完抬起头来,柳初景才看清他的脸上有一块巴掌大的伤疤,已经化脓流出白色的秽物。
“我也站一个。”马岳山速速跳过来凑热闹。
“站我的队?我可没准备干什么,姓夏的要是想找我的麻烦,就找吧。”柳初景说完对着马岳山抬了抬下巴。
他先去领衣服了,真是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当杂役呢!
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只是可惜小少爷不在自己身边,柳初景忍不住叹了口气。
元风遥现在正面对着储君殿下的无能狂怒,案卷扔了一地,指着元风遥的鼻子问道:“这就是你这些天的成果?!督察所就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储君,这里是我整理出来的案卷,这是通过这些案卷整理出来的问题所在,请您过目。”元风遥早就做好了准备,他现在的表情和柳初景的一模一样。
用沙七的话来说就是笑眯眯地让人火大。
古宁舟看着自己手上的这两沓东西,从金针扯到王上周围存在的危险,直逼现任内官,这种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这些东西你不呈报王上?”古宁舟换了称呼。
“殿下现在带领我前进,自然是听殿下的话。”元风遥的回答让古宁舟的脸色缓和下来。
不过是小地方来的家伙,攀上了荣亲王的夫人而已,被自己晾了几天也应该知道些厉害了,现在不就是向自己服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