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妙啊!”林老板赞叹地一拍桌子,脸上兴奋之色溢于言表,“若真是如此,那这‘品鉴会’的名目,无论定下多少赞助费用,我林记酒肆都要竭力争上一争了!”
“沈老板亲自操刀策划的活动方案,那定然是别出心裁,准又能轰动一时啊!方会首,您说是吧?”
他越说越激动,又转向方尚儒的方向,笑着恭维道,“上次‘春集’,您家那‘琥珀醉仙肘’一炮而红,眼下这名头,别说在咱们安阳镇风头无两,我可是听说,如今县城里都有不少饕客慕名跑来,就为尝这一口呢!”
听到这话,方尚儒笑得红光满面,心里也确实颇为得意和受用。得亏自己眼光毒,早早与沈悠然结了善缘,将这尊“财神”拢在了身边。
上次春集,获益最丰的无疑是他醉月楼,不光名声更响,这半月来的流水和席面预定,涨了何止三成!
跟这实打实的进项相比,税额清单上那增加的数额虽然也让他肉疼了一下,但终究是小头了。
方才张老板频频看过来那欲言又止的眼神,他方尚儒商海沉浮多年,怎么可能看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无非是指望自己这个税额最重的出头反对,好让大家都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可他怎么可能因小失大,为了那点税额,去拂逆沈悠然的意思?
若是因着此事,坏了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合作势头,那才真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蠢材了。
方尚儒畅快地笑了两声,用手指虚虚点了林老板几下,语气带着亲昵的责怪起来。
“诶!老林啊老林,怎的这般性急!八字还没一撇呢,倒先争起来了?还是先议定这赞助章程的事是正经。”
林老板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收敛神色,向众人拱手赔笑:“哎呀呀,是林某的不是,一时忘形,耽误了诸位理事的工夫,还请各位不要见怪,不要见怪。”
其他几人自然都笑着摇头,表示无妨。方尚儒又笑着打趣两句,气氛重新轻松下来,讨论才又拉回正轨。
“方才沈老弟说的法子,我思量着,倒确实更为妥当。”
方尚儒放下茶盏,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口道,“这样一来,一切都摆在明处,按章办事,不光能避免私下争抢、人情为难,还能省却无数口舌是非,于我看来,可行。”
说完,他起抬头,目光缓缓扫过其他几人:“诸位…意下如何?是否还有不同意见?”
潘黑子和黄顺两人对视一眼,连忙摇头,异口同声道:“没意见!”“没意见!”
他俩虽然搞不懂这些大老板为何抢着花钱“赞助”,但却能听明白,就像方才沈悠然说的,愿意出这“赞助费”的人越多,摊到他们这些小摊贩头上的活动费用自然就越少。
这种能省钱的好事,怎么会不同意呢?
孙老板自知以孙记食铺的规模和财力,赞助彩头有些勉强,今日从始至终都是一副瞧热闹的态度,这会儿也无不可地点了点头。
“此法甚好,公平公开,孙某也赞同。”
张老板和林老板两个都是有意赞助的,这会儿心思自然转得更多些,一时没有立刻表态,都在低头琢磨。
倒是最先提问的赵清和停住笔,抬起了头,用他一贯板正的语气开了口。
“按着沈副会首提出的法子,若运作得当,依赵某方才粗略估算,下次‘夏集’活动的各项开销,几乎无需再从行会公中补贴费用了。”
在座几人听了这话,都不由精神一振。
他们毕竟都顶着理事的名头,更是各行户一票一票选出来代表利益的,对这般既能扩大行会影响,又能切实减轻行户负担的好事,自然也都面露笑容,连连点头称是。
潘黑子和黄顺两个更是直接咧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又忍不住纷纷扭头看向沈悠然,眼里几乎要冒出光来。
沈老板实在太厉害了!办这般热闹的活动,让大伙儿都跟着多赚钱不说,眼下连办活动的本钱都不用大家伙儿凑了!
张老板也跟着笑了两声,只是他的笑容里,比潘黑子两人多了些思量。
他手指在桌上轻敲了两下,踌躇片刻,才看向沈悠然,迟疑着开口:“沈老板,您这法子自然是高明的,不过…我这儿,倒还有些细节上的问题,想请教一二。”
沈悠然神色如常,点头笑道:“张老板有什么顾虑,尽管开口,正好一并商议清楚。”
张老板坐直了些,斟酌着词句:“这般公开招揽赞助,广招财路,自然能帮行会大大减轻负担,是好事。不过,方才沈老板说,不拘是否行会成员,均可参与,那……”
他顿了顿,才又问道,“若是告示贴出后,有两家,甚至三四家,同时都有意赞助同一个项目,比如…都看中了那‘头彩’的名头,这…该如何判定归属?若处理不好,怕仍会生出争执,反倒不美啊……”
他这话明显是站在潜在赞助商的角度,问出了最实际也最尖锐的问题。
沈悠然对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