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也淘汰过几个人——考生间唯一的淘汰方法便是毁掉投影物,这也是考前能得到的唯一一条提示。
那不是你下手太快了吗?
它一个只有两枚硬币大的球,还被某人跟毛线团似的盘在手里根本无力反抗。
只有在现场的人才会知道某人淘汰对手时究竟有多果断。
杀人不眨眼。
“行。”郁辞反思,“这才刚开始,后面给你找。”
他们默契跳过这个话题,陆续问了几个问题,翻过一页,“最后一个问题。”
郁辞说到这里语气几不可闻地沉缓了些,脑子里的想法在此刻收拢成一点:“你的时间段在哪里?”
郁辞只能通过黑团的行为感受到年龄段应该不大,但是具体在什么时候并不清楚。不过既然要契合熵点的名字,应该不会太接近他所在时间轴的位置。
“5岁?”郁辞想,这还是长了一圈后的年龄。
幸好不是直接以幼年体形态出现,不然出现在漫画上,不敢想象弹幕会变成什么样子。
抿唇挥散脑子里奇怪的想法,他给‘辞’擦干净放回,却是坐在那沉思一阵。
耳下狼尾与稍长的碎发垂下,遮住了半截脸,眼型狭长,连同天生锋利而沉的眉弓一起陷在阴影里,看不清眼底重重掩映下的暗流。
如果……
玻璃珠无机质倒映面前场景:教室凌乱,试卷与书本摊开乱作一团,阳光倾洒之余像是停留在了午间跑出去吃饭的时间段,生活气息停滞,桌上还能看到刻出的“枣”。
电子钟的数字鲜红,透过时间,郁辞冥冥之中窥见了钟摆开合间交错闪过的时间线。
然后,在耳边荡开了催促般的悠远嗡鸣。
黑团感受到身下传来的战栗,短促、心跳加速的。
他在亢奋。
–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监控室,简霖看到一群同事围在屏幕前,难掩惊讶。
看到有学生三言两语将规则推了大半,尤其还是通过自己的分身,“这个阶段分身无法沟通,记忆年龄又小,心理不成熟,正常而言根本获取不到太多信息。”
“他的进度比其他人快了起码一半。”
关键是,看架势这样的学生还不止一两个,“看来难度还是选低了。”
老师们如此遗憾道,简霖余光看到一波被校园怪谈反杀的学生,扬眉。
青年态度从容混入其中,“学生凭实力获得的情报嘛,更何况就算提前猜到最后又如何,为了考试成绩他们不得不供养过去的自己,再面对自己的刁难。”
“论魔鬼程度还得是简队。”
“哪里哪里。”简霖谦虚道,不经意提高音量,“毕竟你们现在看到的正是本人的学生。”系领带,点头。
拉来一堆仇恨的目光,可惜在场没人打得过这东西,着实让简霖爽了一把。
老师转战新的讨论对象,三校联考,几乎所有觉醒不到一年的异能者都在这里了,校本风格以及不同学生间的综合差距一目了然。
每一届都有一小撮天赋优越的孩子,混在人群中也依旧显眼。
像是少爷小姐扎堆的黎斯国际,招生内推异能冷门的九州和综合发展的昆梧:
“现在他们还在不同的投放场里,等后期人数淘汰得差不多了,这些小孩就该碰面了。”
有老师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道,显然是被自家刺头折磨得够头疼,喜欢有人能好好治治。
“这些都是外来的顶梁柱和希望啊。”
简霖这时候倒是不参与讨论了。
人类代际之间的某些命运戏码总会不厌其烦地反复上演,当年他们也是考场里的一名学生,现在已站在屏幕前考察下一代是否有资格接过自己手中的火炬了。
简霖视线满屏幕乱逛。
人类的成长就是灵魂进食、呕吐又反刍的过程。时间轴两端的自我碰撞,不同学生的性格就在这时体现得淋漓尽致。
嗯,老师们不只是看热闹、防止意外发生的,还需要及时根据反馈和学生天赋考量是否调整以后的教学方式。
“哦?这小孩和过去的自己关系也太差了吧,真是少见。”有老师凑过来瞄一眼嘀咕道。
按理,年幼的一方天然崇拜年长者的权威,更何况熵点规则放大了年幼体对成长的渴望,对于未来的自己应该更加信任才对。
但不巧,‘秋’现在只觉得十分烦躁。
于渐夏那傻子的声音在耳边断断续续又连绵不绝,现在倒是没有交流障碍了,对着‘他’就是嘴一个劲地叭叭叭。
暗红团子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给人来了一头槌。
于渐夏铂金色的眼晶亮,眉眼间的忧郁和单薄冲淡,变得生动起来,马尾轻晃。
他老老实实挨了一击,接住‘秋’:“秋,可以碰到你了。”我重要的半身。
这样的强制剥离让‘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