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仰头。” 云窈窈捏着生理盐水的棉片,声音轻软,先将伤口消毒清洗,余下只需贴好创可贴便好。
这个角度,裴轸将她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
浓密卷翘的长睫轻颤,挺翘的鼻尖莹润,还有色泽柔润、微微抿着的唇瓣,每一处都勾着心尖的痒。
清冽的香气萦绕在咫尺之间,
美人微微弯腰,几缕发丝垂落,轻扫过他的手背,漾开一阵细微心悸的痒。
裴轸指节骤然攥紧,青筋在腕间隐隐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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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孝柔24
此刻,鼻间尽是她身上干净清宁的香气,混着她近在咫尺、毫无防备的模样,妥帖又勾人。
裴轸喉结轻滚,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瞬,赌对了!
这般近距离里,她带来的这份掺着疼意的温柔,远比任何精心安排的约会更具张力,也更易让自己沉溺。
“可能会有点疼,忍一下。” 云窈窈轻声提醒,清理完伤口,上药缠了小纱布。
裴轸低低应了声,嗓音哑得厉害,目光却依旧死死锁在她脸上,心底翻涌着隐秘的渴望与悸动,浓得化不开。
纱布贴妥,云窈窈直起身,往后退了一小步,轻轻拉开两人间过于亲昵的距离。
迅速整理好药箱,声音已恢复平日的温和:“好了。伤口不深,注意别沾水。约好的时间到了,之后就麻烦裴总。”
裴轸未发一语,顺势起身。方才那片刻的近距离相处,她指尖的微凉、周身清浅的体香……
皆如一颗滚烫的石子投进深湖,在他心底激起的涟漪,再也难平。
云窈窈已移步至门边,指尖堪堪要触碰到门把手的刹那,一双手从伸手揽上。
裴轸长臂一伸,糅着伤者未散的脆弱余温,更藏着深处骤然迸发的强势,精准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啊!” 云窈窈猝不及防,低低惊呼一声,整个人便被他轻易捞回,紧紧贴入他温热的怀中。
男人滚烫的体温,透过湿透后微凉的衬衫,隔着她轻薄的衣料紧紧相贴,毫无阻隔。
一手扣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灼热掌心贴住柔美的腰窝曲线,藏着焦渴的试探,在那凹陷处轻轻摩挲。
另一手按在她光洁的美背上,力道沉得似要将她揉进骨血,填满心底的空洞。
“裴轸!你……” 云窈窈又惊又怒,奋力挣扎。
可他的手臂如铁箍般紧实,她所有的反抗都像撞进铜墙铁壁,不仅徒劳无功,反倒换来了他更紧的拥抱。
气鼓鼓地瞪着他,白皙脸颊因挣扎与羞恼,浮起一层动人绯红,一路蔓延至耳根颈侧。
眼眸漾着细碎水光,怒意衬得它们亮得惊人,长睫随急促呼吸剧烈颤动。
云窈窈粉润唇瓣微张,只溢出带着颤音的警告:“差不多…… 就放开!”
裴轸半点不愿松手。怀中温香软玉,纤腰柔若无骨,指尖能清晰触到她肌肤的细腻莹润。
心上人就在怀里,鲜活又生动。这份带着怒意的娇美,比平日更显灼人,几乎要灼伤他的眼。
裴轸身形颀长,将她牢牢嵌在怀中,气息强势迫人。
他低头咬在她白嫩的颈侧,灼热呼吸喷在敏感的耳廓与颈间,声线哑得似被砂石磨过:
“才发现外面的野花俊俏,让你流连忘返?我为你费心费力,柔柔,总得安慰我一下。”
揽在腰后的手惩罚般收紧,触到两人交叠的激烈心跳,瞥见颈间淡红印子的暴怒,才稍稍敛去,语气又软下来求怜。
对心上人舍不得真生气,却难压心头翻涌的躁意,心上人太单纯,定是外面那小子哄骗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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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孝柔25
这声带着委屈的控诉,让云窈窈心头的火气像被针扎破的气球,噗地泄了大半,反倒漫上一丝微妙的心虚。
她不自在地偏开视线,纤长的睫毛急促颤动,像受惊振翅的蝶翼。
定了定神,她才找回声音,语气平静的解释:“裴总,我往后在感情里,实在不想委屈你。”
直白挑明自己的想法,未来是既没打算结婚,也不会给任何人男友的名分。
她微微用力想脱身,可他环着的手臂力道不减反增,云窈窈只得作罢,就着现有的姿态,声音放轻劝说:
“裴总,您值得更正式的感情,我希望您能看开些。”
这番话,理智得近乎绝情。
裴轸听完,一语不发。他低头凝望着她的唇,目光烈如实质,锁在那因说话微微开合、润如蔷薇初绽的唇瓣上。
唇形姣好,此刻因紧张强作严肃而轻抿,反倒添了几分诱人采撷的脆弱。
他看得许久,久到云窈窈几乎要被这专注又滚烫的视线灼伤,才缓缓抬眼,对上她那双清澈眼眸。
随即,裴轸低低嗤笑一声,极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