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就走。”宋昊一手抱着碎花襁褓程宋宋。
程锦年顺手接过孩子,宋昊拎着年年书包和宋宋的行李,一家三口往出走,宋昊将书包行李放车斗里,推车出门,锁了院子大门,程锦年抱孩子上车,先送宋宋去婶婶那儿。
“明天我先送宋宋去我妈那儿,你能多睡一会。”宋昊蹬三轮车说。
程锦年:“不在意这一会,我醒来得早,还能背背课文什么的。”他想和大宋一起送宋宋。
宋大毛家院门半开。
蒋秀芹勤快爱干净,大儿媳周海娥也是,俩人过日子能过一起——都节省,农村人没啥大本事挣不来大钱,靠的就是日积月累一点点抠出来、省出来的。
灶房里蒋秀芹做早饭,蒸了一锅粗面馒头还有红薯,拌了一盘子香油咸菜丝,也没烧稀饭,海娥和丽萍在厂子里上班没时间去厕所,大早上不爱喝稀的,嫌跑厕所。
“是不是老三来了?”蒋秀芹从灶房出来问大儿子。
宋大毛往门口去,天还半黑,看不清,但看三轮车就知道是老三带孩子来了。
“是。”
蒋秀芹嘟嘟囔囔:“这老三干啥都是这样,哐哐的不跟人商量,是自己捏主意自己干,干完了我才知道。”
宋昊也勤快,从小到大干什么都利落干脆。
能闯能干胆子大。
周海娥宋丽萍进灶屋拿早饭,起得早也不用赶着在路上吃,两人就在院子里解决了,干吧了喝口热开水,周海娥又进屋喊牛蛋起床。
“丽萍你去喊你弟,啥时候还不起,懒成什么了。”蒋秀芹说。她生的五个孩子,就老五最懒了。
正说话,三轮车到了,就停在大门口。
宋昊:“年年你别进去了。”
“我得打个招呼。”程锦年下车,哪能到了门口不喊人的。
院子里大家寒暄,程锦年喊人,蒋秀芹招呼锦年吃早饭,宋昊先一步说:“不吃了,我赶着送年年上学,不能迟到了,妈大哥嫂子,宋宋我就放你这儿了,这是他的行李,奶粉奶瓶尿布我都装好了,还有擦屁屁的。”
周海娥擦了擦手接了娃娃,一看还睡着呢。
“欢欢也睡着,我放一块。”
宋昊从口袋掏钱,“这个月的一百二。”给了他妈。
宋大毛见了还想说几句客气话,蒋秀芹不客气,没有来那套假客套,利落接了钱,说:“行,娃儿我给你好好看着。”
“哥,嫂子我们俩先走了。”
周海娥刚将宋宋跟闺女放一起,被窝还是暖和的,隐约听老三说走了,等她出来,婆婆将一百二十块钱递给她。
“老三给看孩子的钱,还有之前说好的二十。”蒋秀芹说。
周海娥没要,说:“妈,这钱你拿着吧,你看孩子辛苦钱。”
蒋秀芹想了下说:“那我先拿着,买菜啥的以后你别给我钱了。”
她跟着老大一家子过,出力干活自然是帮着老大了,不能吃老大的暗地里帮其他家,到时候让老大两口子心寒了。
时间不早了,周海娥和宋丽萍要上工,蒋秀芹喊五一牛蛋赶紧快点上学别迟到了。地里没啥活的时候,宋大毛就在家,要是哪处需要卸货的苦力,他干个几天零碎活。
之前日子紧俏,现在他妈给老三看孩子每个月能拿一百二,起码买菜油盐酱醋够了还富裕,日子也是越来越松快了。
程锦年去上学,这是周一,宋昊不会去珠市进货,怕耽搁年年上下学,他见年年进了学校大门,蹬着三轮车也没回去,打算到处转转溜达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零碎活能干。
保平城的市里新开了家歌舞厅。
因为太早还没营业,宋昊溜达了一上午,中午吃了个饼,歌舞厅开门了,一张门票要十块钱。
宋昊听着价钱,心里惊讶这么贵。
“新开业,白天打折六块钱,晚上不变。”
宋昊花了钱进去溜达了一圈,里头很暗,镭射灯五颜六色的,整个保平城赶时髦的年轻男男女女都来了,女式烫的头发化着大红色的口红,年轻男的穿着皮夹克,播放着迪斯科音乐。
外围一圈卖吃的酒水,一杯酒就要八块,宋昊亲眼看到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孩,拿出一百元大钞,请周围朋友喝酒吃东西,三两下一百块花完了,眼睛都不眨一下。
下午歌舞厅才开门没多久,舞池里头人好多。
宋昊就靠在卖吃的那边,他站了大概半小时,服务员收钱能收三四百块。
这么贵价的酒水吃的,没人嫌贵,都会买些。
他听大家聊天。
“咱们市可老土了,总算是开了家歌舞厅,我表叔在大城市,人家早些年都有了。”
“就是啊,谁还光看电影,电影有什么意思,还是跳舞好玩。”
“别聊了,快来跳舞了,这首歌我好喜欢。”
他们说了一串外文,宋昊没记住,猜测应该是个外国人唱的,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