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出一些真实的资源。
迪兰自然是问不了,苏湛就打算去问问许沉简,毕竟他们那个圈子也是很讲究人脉,也涉及互相介绍项目。
许沉简最近申请了居家办公,没有出差的时候就会在公寓里待着,苏湛便去他公寓找他。
刚一推门,苏湛就依稀听见许沉简在和谁打电话,吵得很凶。
阳台的玻璃隔音效果挺好,苏湛只能听见雾蒙蒙的声音,本来也没想管,直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抓住了他的注意力。
迪兰。
苏湛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悄悄放下书包,在半掩的窗帘后头慢慢凑近偷听。
阳台上,许沉简在和电话那头的人怒喝:“我不需要晋升,你既然这么有本事让我晋升就应该也有本事把这事情撤回,我让他们分手本来就不是为了你给的那些条件。”
“对,我是没有迪兰条件好,但cian也不是贪心的人,我们还是信奉可以靠自己的努力挣一些应得的东西的。”
对面的人似乎反驳了几句,许沉简在沉默几息后怒极反笑,“泰勒·福斯特,你甚至闻名东海岸。稍微一查就知道,我真拿了你给的资源以后就会被你捏住把柄,回头你会拿这所谓的‘真相’来要挟我吧。”
泰勒·福斯特。
苏湛一时忘了呼吸,他想起和迪兰约会时被光明正大的跟踪,还有迪兰说过的泰勒杀/了他的狗的那些事情。
如果他和迪兰分手的事情也在泰勒的掌控之中……
苏湛整个人遏制不住的发/抖。
或许,许沉简也不是靠看到那天的事情而猜到他被包养,而是早已知道“真相”,随便安了个理由。
苏湛手发着抖,想要发信息跟迪兰说这件事,就算他们结束了他也应该提醒迪兰。
但他还没来得及打完消息,就听见许沉简在和电话那头的泰勒吼:“我是喜欢cian,我们两个人的事不用你来教。”
苏湛的手机掉在了地上。幸亏公寓全铺地毯,玻璃隔音又好,许沉简才没听见。
苏湛脑中一片空白,尖锐的耳鸣甚至模糊了许沉简剩余的话音。
苏湛胃里开始翻涌,原来迪兰之前可笑的嫉妒并不是捕风捉影,早有迹象,他又怎么没有及时发现及时打断呢。
许沉简是他哥啊,永远只会是他哥啊。他现在又应该怎么面对这种变了味的亲情。
苏湛只有一个反应,想跑。他想要离开这个地方,他需要自己冷静冷静。
他脚步虚浮回到次卧,胡乱收拾东西。
脑中却不断在回忆着前些天在楼梯间里混乱的打斗,许沉简说的那些可以用所有资产来帮助他的话一下也变了味道。哪有什么朋友可以用所有的积蓄来资助别人,原来许沉简对他的好早就过了朋友的范畴。
苏湛开始后悔,是不是自己以前脾气大所以边界感不明显,才会让许沉简误会。
在一片混沌中,苏湛收拾着东西,拉开了大衣柜的最下头一层。
他意识到自己从未在这一层装过东西,正准备合上,就看见里头有一个礼物盒。
礼物盒的缎带下头夹着一个信封,上头写着“祝你和cian永远幸福。”
显然来自泰勒。
苏湛没有看信,紧盯着那个一掀就会开的礼物盒。
不好的预感每分每秒都在攀升,在他的手摸到发凉的缎带时拉到顶峰。
他打开了盖子。
里头的东西的污秽程度苏湛闻所未闻,大小几乎像一个小型的路障雪糕筒。
最底下的,是一件红色的衣服,或者说裙子。
苏湛拿起那条裙子。因为他自己买过、穿给迪兰看过,一下那些画面就又扎进他的脑海里。
于是,许沉简说的“喜欢”那个单词,又变得具象化了。
成年人的喜欢自然而然会希望步入“性”的那部分。
一种剧烈的恶心感在苏湛胃中翻涌,几天以来他其实没有吃下太多东西,干呕时胃里翻涌出来的是血腥气。
房门被推开了。
苏湛抬起头,充血的双眼对上了许沉简惊讶的表情,然后他看着许沉简的神情转化为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