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有个盼头,出门在外都有人敬着、畏着。
如今可好,功名没了,两人的命也没了。
李裕啧啧有声:“正如那树上的叶子没有全然相同的,即便是双生子,也是有区别的。”
宁邈不置可否:“你们可还记得府试那年,也有双生子替考。”
陈端有印象:“在民间,双生子乃是吉兆,我看也不尽然,那两对双生子可是将他们的家人害惨了。”
谢峥支着下巴旁听,突然来了句:“皇家呢?”
陈端:“什么皇家?”
“这个我知道!”李裕举手,“寻常人家讲究多子多福,双生子乃是大大的吉兆,皇家却不然,他们认为双胎乃是不祥之兆。”
“尤其是双男婴,会被视为双星下凡,将威胁皇室稳定。”
宁邈补充:“尤其是嫡出,最容易引发储位之争,通常会留强去弱。”
谢峥只觉脑中掠过一道白光,乱七八糟的毛线团顷刻间变得无比顺畅。
惊喜之下,她拍案而起:“原来如此!”
假设——
她是说假设。
假设建安帝对姚昂包容度如此之高,是因为后者手里有他的把柄。
试问什么样的把柄,值得建安帝将一个阉人捧到如此高的位置?
不仅姚昂,连带着他的干儿子也入主户部,官至尚书,干孙女更是获封郡主之位。
除了与皇位有关,再无第二个可能。
谢峥再假设,如今的建安帝并非真正的建安帝。
他是双生子中被舍弃的那个,被暗中送到龙兴寺,出家做了和尚。
一朝得知自己的身份,设法害死真正的建安帝,李代桃僵,坐上那把龙椅,成为一国之君。
且不论整件事情里,姚昂扮演着什么角色,单纯的知情人,亦或是帮凶,有一点可以确定,便是糟老头子痛恨他的同胞兄弟。
凭什么他在龙兴寺吃苦,他的兄弟却在皇宫里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凭什么他只能做个和尚,他的兄弟却成为皇帝,富有四海?
男人的嫉妒心很可怕。
他甚至会恨屋及乌,对他兄弟的子孙赶尽杀绝。
如此这般,便与先前种种完全对上了。
建安帝不愿他兄弟的子孙继任皇位,便害死所有的皇子,为数不多的皇孙也都因为各种缘故病的病,死的死。
就在他以为,他成功让他的兄弟绝后之时,半路杀出个谢峥。
他开始破防,如疯狗一般,追在她屁股后面咬,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谢峥心跳得很快。
对上了!
与她先前所有的分析都对上了!
如今只差一个证据,便可证明她的推理是正确的。
关键点还是在龙兴寺的天心方丈身上。
只要找到天心方丈,便可确认现在这个建安帝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