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着男人冷峻的面庞。
他轻轻地摩挲着那个电话号码。
所以没有撒谎吗?
可为什么要给他买礼物?
他找不出应郁怜任何一个给他买礼物的理由。
历经两世,见过无数人的男人久违地感到茫然和不可思议。
他不是刚刚打过应郁怜,甚至还下手下的重了些,应郁怜不是怕他怕的要死,怎么会给他买礼物?
甚至是来到这种地方挣钱,用自己赚的钱给他买?
他不是给了应郁怜很多钱,甚至还有一张卡吗,为什么少年不用那张卡买,却要这样大费周折?
是来讨好他,希望他不要再训自己?
可他已经告诉了应郁怜那件事早就过去了,既往不咎。
他越想,越感觉心口莫名地热乎乎的,仿佛在被什么东西灼烧。
这股热意连带着烧地他的喉咙也漫起一阵酸意。
他立刻去贩卖机那里买了瓶冰水。
冰凉的液体下肚,他才感觉自己的心平静了些许,才能冷静下来思考。
既然不是因为那件事。
那种不能是因为要报答他的养育之恩吧?
如果真是……
路旻轻叹一声,有些烦躁地将头发向后捋。
那他真是有罪过了。
他对应郁怜的感情太不纯粹了,目的性与利用又太多。
救回来,是为了把应郁怜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好随时在对方长歪的时候下手。
对少年好,送他上学,带他玩乐,都是为了把应郁怜掰回正道,为了让他感受到正常人的成长。
一切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他想改变被应郁怜玩弄甚至杀害的人的命运。
至于把应郁怜带回家,对他来说,都只是为了救世人。
从头到尾,他对应郁怜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乖乖的上学长大,不做坏事。
应郁怜做到了,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可牵扯上了回报之类,就会牵扯到感情。
而感情最是难算的东西。
他用所谓“兄弟”这条伪造的血缘纽带,绑定了应郁怜与他。
路旻一是怜惜,而是希望应郁怜能够更加体会和感悟正常人的感情,能知道七情六欲,而不是前一世视万物为刍狗的自大狂妄。
对方却真把他当成了善解人意救人出苦海的大哥哥,想要回报恩情。
可他只是一个一见面,看着在狗笼里可怜巴巴的瘦弱小孩,想要趁机杀掉的混蛋。
哪怕是现在,他想的也是应郁怜只要长歪,就立刻杀掉。
可现在,如果应郁怜真如他所想,或许他真是可以媲美孔子的大教育家。
他真的用“虚情假意”给魔鬼拽出了地狱,塑造了一副人身,给他牵上了七情六欲红丝线。
他本想冷眼旁观,却没想到少年一半的情丝缠上的居然是自己,把作壁上观的他也卷入了滚滚红尘之中。
心烦意乱的路旻想要从车里拿出烟盒,想要抽烟,却发现烟盒怎么也找不到了。
只剩下了一盒戒烟糖。
上面是一个画着可爱猫咪的便签,是应郁怜写的,要他少抽烟,抽烟对身体不好,想抽烟就可以吃糖。
还有一个猫猫吃糖的可爱图画。
路旻看着小猫的笑容,唇角忍不住勾起。
可很快又变得平直。
不能再让他和应郁怜之间的关系继续滑向不可控的悬崖。
他坐上驾驶位,准备先去商场那边找应郁怜。
回家的话,饭菜应该已经凉了,干脆直接到商场吃饭好了。
路旻拉开车窗,问道一旁往回开的人。
“你好,我想问一下,前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刑警队拉了封锁线,说从濉河里捞出了女尸头颅和手臂,现在正在打捞呢。”
“濉河?”
路旻皱眉回想起上一世关于濉河的案子,可他唯一记得的只有一件雨夜屠夫案,是他破获的,凶手是一个出租车司机。
可对方根本不是在现在作案的,可他实在想不出更多关于濉河抛尸的案子了。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