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我自己来解决。用我自己的方式,我自己的资源。陆爷爷的托付,我记在心里,不会忘。但请叶家,至少在这段时间,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保持……静观。不要成为压垮任何一方的,那根稻草。”
他没有要求叶家去保陆一鸣,而是要求叶家不落井下石,同时为自己和应寒栀争取最核心的程序公平。而保陆一鸣的担子,他选择自己扛起来。
这个回答,出乎叶正廉的预料。他没有选择牺牲任何一个,而是选择了一条更艰难、更考验他自己能力和手腕的路……在争取程序正义保护应寒栀的同时,独立面对陆一鸣的烂摊子。这既保全了他对应寒栀的回护之心,也未辜负陆家的 托付,更避免了叶家过度介入可能引发的更大风险。
叶老爷子静静地看着孙子,许久,那布满皱纹的脸上,竟缓缓绽开一个极淡、却意味不明的笑容。那笑容里,有赞许,有感慨,或许,还有一丝了然。
“像个男人。”老爷子最终只说了这四个字,却重如千钧。他转向叶正廉,“就按他说的办。叶家,就帮他敲打敲打,要个公平调查。其余的事,让他自己折腾去。是龙是虫,看他自己的本事。”
叶正廉看着儿子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决意,又看了看老父亲已然拍板的态度,知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他心底那股不悦并未消散,但也不得不承认,儿子这个处理方式,虽冒险,却展现了超出他预期的担当和策略。
“好。”叶正廉最终沉声道,“叶家可以为你争取一个相对公平的调查环境。但你要记住,这是你选的路。陆一鸣那边,你自己兜着。如果最后两边都没保住,或者惹出更大的乱子……”
“后果,我一人承担。”郁士文斩钉截铁地接话。
谈话结束,郁士文走出叶家老宅的书房。深冬的寒风扑面而来,冰冷刺骨,却让他因方才激烈交锋而有些发热的头脑瞬间清醒。
他抬头望着没有星星的夜空,深深吸了口气。前路依然布满荆棘,甚至更加险峻。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也不能有退路。
郁士文通过自己的渠道和叶家反馈的信息,加之多年的政治直觉大概能拼凑出一些东西:举报并非单纯的办公室政治或眼红嫉妒。这里肯定有境外势力的影子,圣岛建交损害了某些国家和集团的利益,他们乐于见到主导此事的中方官员陷入丑闻和内部纷争,甚至有潜伏的经济间谍或利益关联方,当然,也少不了部里乃至更高层面一些原本就看不惯郁士文这股势力崛起速度、或与对岸有千丝万缕联系、或单纯因圣岛利益调整而受损的势力,他们或主动或被动地成为了推波助澜者。
这几股力量,在某个隐秘的节点达成了默契,共同促成了这次精准而恶毒的举报。匿名信只是导火索,后续在程序上的阻挠、舆论上的操控、调查方向上的引导,才是真正的杀招。他们的目的,不仅仅是要阻止应寒栀转正,更是要借题发挥,重创甚至扳倒风头正劲的郁士文,搅黄圣岛后续合作,并向外界释放混乱信号。
这是一盘针对他郁士文,也针对中国在圣岛乃至更广区域外交成果的毒棋。而应寒栀,成了这盘棋中最容易被攻击、也最能刺痛他的那颗棋子。
这场仗,比他预想的更难打,也更肮脏。
但,那又如何?
郁士文清醒地明白,应寒栀不是可以随意被丢弃和被权衡的棋子,相反,那是他要守护的人,是他认可的同袍,是他纳入自己未来生活与事业蓝图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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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狗头叼玫瑰]
第91章
应寒栀预期的转正通知石沉大海, 但银行每月按时发送的房贷扣款短信,却像最精准的闹钟,提醒着她现实的沉重。
积蓄和母亲的支持勉强覆盖了前期首付和装修启动款, 但每月的月供, 对她这个转正悬而未决、收入停留在聘用制水平、没有高额公积金加持的人来说, 成了越来越大的压力。部里的工资对付日常开销尚可,加上这笔房贷,立刻捉襟见肘。她试过向母亲开口缓一缓装修进度, 母亲却以为她是担心花钱, 反而安慰她放宽心, 说家里还有,让她专心工作。
她不想让母亲担心, 也不想开口问亲戚朋友借钱, 不得已,应寒栀开始寻找下班后的兼职。凭借出色的外语能力和文字功底,她很快在网上找到一份为一家小型涉外咨询公司翻译资料和撰写报告的远程兼职。时间灵活,按件计酬, 虽然收入不稳定,但至少能缓解一部分月供压力。
她做得小心翼翼,利用晚上和周末时间,确保不影响白天部里的正常工作。她甚至天真地以为,这只是暂时的权宜之计, 等转正落实, 收入增加, 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陆一鸣请了丧假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部里关于他的议论悄悄多了起来,没了陆老爷子这座靠山, 以前被他得罪过或看他不顺眼的人,言语间都带上了几分落井下石的意味。有人说他可能就此调离,甚至“被辞职”,也有人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