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霖看云哥儿面上着急,他让安远慢悠悠给云哥儿倒了杯茶,时间还早。
再又一次的笑声把云旭的伤口崩开后,云哥儿受不住了,他泪珠子在眼眶里晃荡,他用袖子一抹眼睛,对阮霖打手势。
“我可以告诉你火药的位置,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阮霖:“你说。”
云哥儿:“让主子活下去,所有的过错全由我一人承担。”
阮霖说了假话:“可以。”
云哥儿立马写下了十六处火药位置,有八处在三四品文臣大人的家中。
阮霖眯了眯眼,要是这东西真被引爆,让这些大臣死了,大云朝怎么也要脱一层皮。
一个官儿没那么好培养,虽说有的老狐狸气人,但一时之间没了他们还真不行。
阮霖把云哥儿和云旭像之前一样单独关起来让人看管,他们两个人不能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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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三天,李虎和云一他们相继回来。
中午吃了饭,李虎偷偷摸摸找了阮斌,避开了阮霖,晚上等到赵世安把云琛带来家里,他们一同去书房讨论了火药的事。
云哥儿究竟有没有写完,是个问题,但云哥儿所写的位置的确找出了火药。
李灼收回和孟火互瞪的眼神好奇地问:“那他俩怎么处置?实在不行不如用刑?”
“不成。”云一道,“云旭和云哥儿性子刚烈,说不定不但不会吐露,甚至会求死。”
李灼撇嘴,真麻烦。
赵世安却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忘了动大刑!”用羽毛挠脚底板太让云旭好过了。
阮霖踹了赵世安一脚让他闭嘴,还用刑,怕是云旭刚被捆在木桩上不一会儿人就该没了。
而且云旭和云哥儿的处置不是他现在能听的,他想到什么问:“今个云攸宁的尸体被运回来,陆玉也在其中,他们如何了?”
赵世安抱住霖哥儿的腰笑嘻嘻:“云攸宁的尸体在宫里被勿轻云看管,陆玉如今在刑部,等着和云攸宁的人一起清算。”
“不过他的确搜集了卓何人有反心的证据,官位不一定能保,但人的确死不了。”
阮霖松了口气,那就行。
昨个他去见了何思,何思听说了陆玉被带回来的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挺心疼何思,现在只要确定陆玉能活,想必何思也能安稳坐胎,他也是昨个才知道,何思如今怀了三个月,前段日子孩子差点掉了。
卓州那边云琛派了一人去坐镇,至于卓何人,卓何首领一族,无论男女老少,杀,百姓不动,先行教化十年。
如今赵世安在朝堂上找到了四个云攸宁的遗留,证据已收集好,就等最后一起清算。
他们又回到了最开始的事,怎么确定云哥儿已写下了所有位置?
这事谁也不能打包票,云琛反倒问:“舅舅,你怎么想?”
舅舅阮霖总感觉这个称呼他受不起,他清了清嗓子道:“云哥儿的确把他知道的位置全部说出,但云旭是否全部告诉云哥儿,不太确定。”
这几日云旭的态度也很奇怪,云旭那天笑死也没告诉赵世安火药的位置,但云旭察觉到了云哥儿把位置告知了他。
云旭骂了句脏话,却并没有骂云哥儿,只是这几日的态度颇为消极,有寻死之症。
那云哥儿应在云旭心里有一定的地位,但这个地位他至今还没弄明白。
他又道,“现在不能逼太紧,云旭也要养伤,要想让云旭开口,怕是要再等等。”
缓一缓,他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不行就等养好伤把冯纤纤那些药全部试一遍。
他就不信云旭能顶得住。
赵世安:“宫里刑房那几个云旭手底下的人,一个个骨头硬,用了刑也没说话。”
云琛思索后道:“明日把舅舅捉住云旭之事昭告天下,舅舅,你该接过圣旨,进朝堂了。”
阮霖差点忘了他还有个户部尚书的身份,第一次当官,他还不太适应。
不过阮霖没憋住笑,他还挺好奇户部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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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琛说做就做。
阮霖抓住云旭一事很快昭告天下,朝堂上哗然后纷纷说不信,他们有的人派人去盯了,这些时日阮霖明明在家中。
云琛把云一叫来,一一说了这些时日的事,孟州翠翠山脉山火一事官员们听了一耳朵,现在得知那是阮霖所做,一个个瞪大眼。
又听云旭所有私兵皆被人看管于山脉中,里面还有无辜的村民作证,让官员们不得不相信。
云一又拿出了阮霖从云旭身上调查出,云旭私藏火药之事,并把这些火药放置在何处一一说明,吓得坐在底下的一群官员面面相觑。
他们认为云琛是被赵世安和阮霖夫夫忽悠,但他们又清楚知道,云一不可能说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