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眼珠再次入侵图灵的意识,剧烈的痛楚后,图灵又回到了那个长廊。
看着熟悉的场景和微机内的提示音,图灵彻底崩溃了。
“啊——!!!”图灵大喊一声,直接凝风砍向四周的墙壁。然而还没等那些风刃和墙壁接触,熟悉的剧痛就再次侵占了图灵的脑海,红色眼睛出现,她再次回到了原地。
怎么也没想到这东西还能随意调节体感时间,图灵看着面前幽深的金属长廊,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面前的这个东西给逼疯了。
已经没有任何反抗手段了,图灵只能不停地操纵风刀向脚底和两面墙壁切割,却发现自己风刀砍出的距离越来越短,从临近墙的位置一步步缩短到自己的脚边,到了最后,图灵甚至只能看见手腕上的监测环一闪一烁不停跳灯的场景了。
红色的眼睛穿插其中,在她的视野中不停闪烁着,伴随着大脑不断开炸的剧烈痛楚。
很快,图灵发现自己连监测环上面闪烁的灯光都看不见了。红色眼睛和金属长廊的场景以极小的时间单位来回变换闪烁,到了最后,图灵甚至已经分不清对方的变化速度是越来越快还是越来越慢了。
她看着面前的场景,一会儿觉得自己似乎一直站在金属长廊内,一会儿又觉得自己面前只有那个红色的眼睛。耳鸣声在她的耳边不断拉长,像是一根锋利的线,在她的身边一圈圈绕开,仿佛要旋转着将她的脑袋给绞下来。
而更让人难以忍受的大脑内的剧痛。图灵被时间定在原地,被迫直视着前方不断变化的场景,仿佛头顶有一根极钝的锯子,一下接着一下地往下拉,永远看不到尽头在哪里。
唯一保持着连贯性的是图灵的思维。
快结束吧!图灵崩溃地在脑海中呐喊。她要疯了!她马上就要被时间弄疯了!
然而对方却没有什么放过她的意思,循环还在不断加速,可图灵已经感受不到了,围绕着她的唯有不可名状的痛苦。
极痛之中,图灵迫使自己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
不行,不能将自己的生命就这么交给对方!图灵半死不活地想,一定还有机会,一定还有机会打破这个循环!
然而就像是为了嘲笑她似的,在这个想法涌出后,图灵感觉自己身上的痛楚又加了一分,想要开口喊叫,但无限接近于零的时间却让她连出声都做不到了。
可这种痛苦也让图灵唯一还在活络的思维意识到了什么。
这个困住她的东西害怕她找到出路出去。图灵费力地想,身上痛苦不断加剧,灵台却莫名清明了一点。这个东西是想要击垮她的意志,所以才会用这种量级的痛苦折磨她。
想清楚这一层后,图灵好像忽然找到了几分力气,在不断加大的痛楚中,凭借着惊人的毅力把自己的思维撕了出来,开始拼命地思考事件的逻辑。
无论什么事情,都会存在一定因果。
她不信这位神明是无缘无故就跑来折磨她的。
祂肯定对她有所图谋。
一定有什么事情被她忽视了。
一个贯穿事件始终,却被她无视的东西!
极痛之中,喻嵇尧的话忽然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反常才是正常。
反常才是正常!
忽得,图灵灵光一闪,一个词汇缓缓从脑海浮了出来,逐渐占据了她的大脑。
痛苦。
闪烁的世界中,图灵吃力地默念着这两个字眼。
她在循环中感受到了痛苦。
希拉在丈夫的冷暴力和女儿的疏远中感受到了痛苦。
塞尔多在母亲的控制欲以及对母亲的愧疚中感受到了痛苦。
贯穿始终的是痛苦!
只要击穿痛苦,就能从这个循环中脱离出来。
可什么才能击穿痛苦呢?
看着交替出现的红色眼睛和金属长廊,图灵迷茫一瞬,随即一个答案浮上心头。
唯有痛苦能击穿痛苦。
唯有痛苦能击穿痛苦!
顶着时间的桎梏,图灵用最后的意识在脑海中拼凑出几个零星字眼,尝试和面前这个困锁自己的怪物对话。
“你,是桑德琳娜吧。”图灵费力地在心中说,“你不会因为进入那个空间疯掉,所以你是持卡者。这里又是恩伦尔哥,棱镜教的圣都,所以,你一定是桑德琳娜。”
对于这番话的准确性,图灵其实一点把握都没有。但她目前已知的持卡者里,和神明二字挂钩的只有桑德琳娜,她别无选择。
然而闪烁的场景却因为图灵的这句话停了下来。
“不!我不是桑德琳娜!”前所未有的惊叫声在图灵脑海中炸响,伴着浓浓的恐惧以及不明所以的战栗,“我不是桑德琳娜,我不是!”
说完这一句,图灵面前的场景又闪烁起来。图灵知道自己这是戳中对方的死xue了,于是咬着牙在心底不断开口。
“你是桑德琳娜!”
“你是桑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