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头,听我一句劝,与其到处管闲事,不如先考虑考虑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塞西娅:“什么意思?”
老板:“什么意思?你这药是拿给那个人用的吧,谁不知道她得罪了咱们这最有钱有势的大人物,要我说,你别管她了。”
塞西娅一下子火了:“什么大人物,不就是一个工厂的头子吗,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他干得活还不如那些工人多呢,要我说,他厂子里的工人可都比他厉害多了。”
老板哈哈大笑起来,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又觉得没什么和塞西娅解释的必要,说:“总而言之,那人得罪了工厂主,又被当众赶了出来。现在啊,谁去给她治伤,那就是上赶着说自己要和工厂主作对。”
塞西娅一下子跳起来:“胡说八道,通通都是胡说八道!明明是那个家伙先针对人,让她在干活时被锋利的铁片划伤了,还把她当众赶了出去。这事是那个工厂主不对,你们不能这样!”
老板莫名其妙:“小鬼,那我还说你偷东西不对呢。”
塞西娅:“那不一样,我只谋财,又不害命!而且只偷富的不偷穷的!”
老板:“你还真把你们俩对比上了?工厂主是什么人啊,那可是咱们这里最有钱的大户,听说这里的官员都……咳咳,算了,总而言之,我是不想掺进你们的事情里,你另请高明吧。另外把你身边的虫子赶赶,影响我货物卖相了。”
塞西娅骂了句胆小鬼,捏死身边一只苍蝇向他丢去,在老板骂骂咧咧的声音中头也不回地跑了。但她没有直接跑回到那个黑袍人的身边,而是又在几家商户里蹿了蹿,甚至咬牙进了一家药店,随后被里面的人提着后领丢了出来:“都说了我们不卖我们不卖,快滚远点!”
塞西娅只好重新回到了那个黑袍人的身边,她依旧靠在墙边打瞌睡,鼻尖因为高烧已经有些泛红。塞西娅看那个包裹还被她抱着,将东西拿下来,低头在里面翻找起来。图灵凑近看,发现里面主要是一些吃食,还有两瓶马上就要过期的牛奶,角落处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东西,用油墨报纸包裹着,光是看着就觉得气味刺鼻。
想起刚刚那个背包还有化妆品的华贵程度,图灵皱眉。
小朋友,你这是被坑了吧。
但塞西娅似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翻出一个卖相相对较好的面包掰碎,将它一点点喂到黑袍人的嘴里,未了又拿起边上的牛奶,准备打开瓶盖的时候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放下牛奶小跑了出去,回来的时候拿了一碗清水,放在黑袍人嘴边,喂她慢慢喝了。
但对方已然没有任何要苏醒的迹象。
塞西娅在原地呆了一会儿,小声说了一句“我会想办法救你的”,便又跑了出去,再回来的时候周围已是深夜。蓝黑色蔓延上灰色的砖石,空气中只能听到黑袍人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偶尔的呻|吟声。
塞西娅双手空空地走到黑袍人面前,神情和刚出去时截然不同。
她依旧是咬着牙,紧绷着脸,只是眼中包了一团泪,腮帮上水痕和泥痕混杂在一起,似泪水又似汗水,眉宇间满是不甘。
黑袍人似乎烧醒了,又像是听到了塞西娅走到了这里,勉强抬起头来,哑声开口:“回来了?”
注意到周围夜色,她又晃了下脑袋,问:“我睡了多久?”
塞西娅在脸上抹了两把:“没多久,包裹里有吃的,我正要分给你。”
黑袍人扫了包裹一眼:“又去偷东西了?”
塞西娅梗着脖子开口:“没有,我很久没偷过东西了。”
黑袍人叹气:“算了。现在活着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手段……呵,当心别被人发现了,到时候被暴打一通,又……咳咳!”
黑袍人剧烈地咳嗽起来,那架势,就像是要把内脏一并呕出来。塞西娅继续面不改色地说谎:“都说了我没偷东西了,这些可都不是我偷的,是我换的,你给我面包吃的那天我亲口答应你的。我说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偷东西了。”
黑袍人没说话,只是一味地咳嗽,几分钟后又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倒了。塞西娅在旁边看着她,片刻又低下头去,盯着鞋面上的泥土,表情逐渐变得难过,而后抓起一把石子狠狠地扬了出去:“一群胆小鬼!”
两颗泪珠随之掉落下来。但塞西娅只是吸了吸鼻子,并没有就此哭下去,将包裹重新收拾好抱在怀里,随后贴到黑袍人身边,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这里不行,还有隔壁镇子。塞西娅想,她要好好休息恢复体力,这样她明天就有力气走街串巷了。
想着想着,塞西娅慢慢睡了过去。
图灵塞着喻嵇尧站在一边,看着塞西娅的呼吸慢慢变得匀长,彼此对视一眼,而后图灵率先开口:“塞西娅和我想象中的还挺不一样的。”
喻嵇尧:“是吗?可我感觉你似乎并不感到意外?”
图灵:“不能说是意外,只能说是意料之中。毕竟棱镜教有那么多东西是假的,对于这位圣女,我也没抱太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