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塞西娅一下喊得震天响,被杰克瞪了一眼,才悻悻低下头来,在自己嘴上象征性地拍两下,压低声音问对方,“我得罪谁了?我偷东西被人发现了?”
杰克:“要是这事,你现在见到的就不是我,而是闪亮亮的铁链咯。”再次环顾了一圈,杰克将声音压得更低了,只说了一个字:“药。”
塞西娅一下子想到了黑袍人。
“你把动静闹太大了小朋友,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猜出你们是一伙的。”杰克低声说,“那位工厂主放了点风声出来,话里话外都是要我们好好‘照顾’你们。”
“可恶!”塞西娅气得给杰克的柜台来了一脚,“小人!恶心!野狗养大的东西!我诅咒恶魔跳到他身上!”
在杰克的店里焦躁转了几圈,塞西娅又扒着他的柜台问:“真的是那个工厂主这么说的?他这么闲吗,一天到晚不干活尽针对别人。”
杰克呵呵笑起来:“你把事情想得太复杂,又把权力想得太简单了。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并没有真的针对你们,只是随口提了一句对你们的不满。他底下的人看他的眼色做事,不用他下达驱逐你们的命令,便开始自发将你们逼离这里了。”
塞西娅:“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听他的。”
杰克向新购置的藤椅上躺去:“不明白就对咯,要是明白了,就该是别人听你的话了。看在老相识的份儿上,我给你一句劝,乘着事情还没发酵起来,赶紧离开这个镇子吧,去别的地方,跑得越远越好,反正你已经把你爸妈欠的钱还完了。凭你的本事,活下来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不行!”塞西娅头摇得像拨浪鼓,“要是我是因为偷东西被大家讨厌然后被强行赶走,那我认,可这分明就是那个家伙的错,我不走,要走也是他走!”
图灵在一边听得直冒冷汗,心说别再杠了小妹妹,看看你现在的状况吧,要是那群人真动起真格的,光是偷盗行窃这一条,就足够那群人把你关进可怕的牢房了。杰克大概是被杠习惯了,摆了摆手表示随便塞西娅。
塞西娅嘴上说归说,心里似乎也隐隐明白这件事对自己意味着什么,半晌不甘心地说:“为什么一定要我走啊,难道只因为他有钱,就可以像驱赶苍蝇一样驱赶我们吗?”
杰克本来都不打算搭理她了,见她垂着脑袋站在边上,又说道:“其实主要也是你倒霉,工厂主最近因为无法提高产品产量正恼火着呢,恨不得把他手底下的工人一个掰成三个用,你没发现那些工人最近下班都晚了很多吗,偏偏你捡到那个人还去梗着脖子给那个人要加班费……我真服了,你们还真是同类相吸。”
塞西娅习惯性地想反驳,但看着杰克的脸色,最终嘟囔了一句:“他有什么厉害的,我见过比他更厉害的东西,那里的大家伙跟山一样大,能做的事比他多多了……”
说到后面塞西娅的声音小了下来。杰克见周围没什么人,便也不赶她,任由她在这里站着。塞西娅念叨了一会儿,随后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那人的腿还没好,要是真的被赶走了,这一路过去,那个伤口肯定很快就会变得又红又肿的!
焦躁之时,塞西娅忽然想到了什么,再度抬起头来,问杰克:“你说,那个坏家伙最近在执着提高数量?”
“是产量。”杰克纠正,“你脸上那是什么表情,你这个小毛贼不会又在憋什么坏主意吧。”
塞西娅朝他一吐舌头,又嬉皮笑脸地跑了。
图灵心脏一沉。看着塞西娅的神情,即便她听不到她的心声,此刻也能明白对方想做什么了。
她这几天研究未来世界,没少看到工厂里用于生产的机械设备,因为好奇,她还追着去看了其中一些简单器械的生产过程。图灵不敢保证她能把那些东西一比一复刻出来,但是把具体运作原理讲出来还是不难的。
很明显,塞西娅是想用这个去交换自己在这儿的生存权。
图灵觉得不妙,但隔着一段时空,她也无力去阻止什么。好在还有那个黑袍人,听到塞西娅的设想后,她立马呵斥了她:“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个家伙又凭什么相信你,凭什么花费他的财产来实现你的设想?”
“……”塞西娅张了张嘴,“没想过。”
黑袍人掐了掐眉心,她的伤口还没好利索,也做不出什么动作,说了两句便晃着身体靠到墙上,说:“你走吧,等两三个月以后再回来,那时我死了,也就没人找你麻烦了。”
塞西娅本来还在看脚尖,闻言直接急得跳起来:“不行,我怎么能让你死呢?!我还指望着你教我认字呢!”
黑袍人看她这样,目光一动随即又一沉,正要狠下心教训她,忽然听到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你好……”
两人一齐回头,看到一个瘦削妇人站在门口,腰上围着一件油腻的围裙,皮肤黑而粗糙,一双眼睛小心地看着他们,像是在试探着什么。
图灵注意到女人的眼皮比寻常人肿上一点,又见她眼尾泛红,就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