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佑急忙解释,“我就是听说两人吵架了,想帮皇姐……”
“帮?”圣上厉声打断他,“你可知,柳太傅一死,你皇姐急火攻心,已病倒在床!你这叫帮她?”
李元佑听得目瞪口呆,脸上血色尽褪。
皇姐病了?因为柳太傅的死?她难道也以为是自己所为?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怎么也解释不清。
只喃喃道,“父皇明察,儿臣绝未做过此事。”
崔相连忙出声附和,“圣上息怒!成王年幼,素来纯善,断不会有此歹心!定是被奸人利用了!送梨之事或许确有其事,但谋害太傅这等重罪,绝不可能是他所为!”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恳切:“况且,成王若真要害人,怎会如此蠢笨?派自己的亲信去送梨,平白落下口实?事后又不将那内侍灭口,反倒留着让人指证?这不合常理啊!还请圣上彻查,务必揪出幕后真凶,还成王一个清白!”
这番话条理清晰,句句都戳在要害上,圣上的脸色果然稍霁。
他何尝不知这个儿子?
心性简单,没什么城府,虽算不上聪慧,却也绝非狠毒之辈。
说他蓄意谋害柳进章,确实有些牵强。
只是他此刻更多是怒气不争,堂堂皇子,竟平白惹上这泼天祸事,简直蠢钝如猪!
圣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怒火已压下去不少,只剩下沉沉的疲惫:“崔相所言有理,此事确实蹊跷。”
他看向阶下瑟瑟发抖的李元佑,声音冷硬:“但在查清之前,你难辞其咎。即日起,禁足殿内思过,无朕旨意,不得踏出半步!”
“父皇!”李元佑还想争辩,却被圣上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带下去。”圣上挥了挥手。
羽林卫上前,架起失魂落魄的李元佑往外走。
他的脚步踉跄,路过崔相身边时,眼里满是茫然与求助,却只换来崔相一个隐晦的眼神——稍安勿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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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有谁?
崔相从延英殿出来后,并没有直接出宫,反而径直往贵妃所在的锦绣宫去了。
此时的锦绣宫内,崔贵妃正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殿内来回踱步,满心焦灼,早已乱了方寸。
一见到崔士良来了,她连忙挥手屏退了周围伺候的宫人,急忙迎了上来。
“哥哥!这可如何是好?怎么平白无故的,佑儿竟会牵扯进命案里?”
崔士良连忙安抚自家妹妹。“娘娘,不必着急,此事尚未有定论。成王殿下不过是派人送了些东西,仅凭这点,还不能证明他就是杀害柳进章的凶手。”
“可陛下龙颜大怒,如今把佑儿软禁在殿里,连我这个做母妃的都见不着面。”
贵妃的眼圈瞬间红了,拿手帕按了按眼角,“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总怕…… 总怕有人在背后要置佑儿于死地。”
她越说越气,“这元佑也是!平时与柳进章素无往来,好端端的送什么东西?偏巧东西送完,人就没了,这不是明摆着往刀口上撞吗?”
崔士良的脸色也沉了沉。
这次的事来得太蹊跷,每一个环节都像是精准计算过的,步步都往二皇子身上引,怎么看都像是有人故意设下的圈套。
他问道,“那派去送东西的内侍,娘娘查过了吗?”
贵妃闻言,才像是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早就拿住了,此刻就关在偏殿的耳房里。”
“我让人打了他二十大棍,棍子都打断了一根,可他就是咬死了说,是元佑亲自吩咐送东西的,其余一概不知。问急了,就只会哭哭啼啼地喊冤。”
崔士良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把人带上来,我亲自问问。”
不多时,两个身强力壮的宫女架着一个浑身是伤的内侍进来。
那内侍穿着一身被血污浸透的灰衣,发髻散乱,伤口还在渗着血。
一见到贵妃和崔士良,他便嘴里含糊不清地哭求:“贵妃娘娘饶命…… 相爷饶命啊…… 奴才说的全是实话…… 真真是成王殿下亲口吩咐的,奴才万万不敢撒谎啊……”
崔士良盯着他,“你且仔细说说,成王好端端的,怎会突然让你去柳进章府上送东西?既是你亲手备的物件,那梨子里的迷药是怎么回事?送东西的中途经过谁的手?路上又遇见过谁?若有半句虚言,仔细你的皮!”
那内侍被他眼神一慑,哆哆嗦嗦的开始解释,“是…… 是成王殿下从公主那儿出来后,一路都忧心长公主和太傅的事。后来他问奴才,说…… 说该怎么让二人缓和关系。奴才想着,寻常人拌了嘴,送些东西表表心意总是没错的,就随口回了句‘送些东西去’,没成想殿下竟真把这活交给了奴才……”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奴才诚惶诚恐,生怕出半点差错。那些瓜果蔬菜都是宫里司农寺

